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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言 高二、一班 王恺璇
2018-07-09 15:12:40


    我看着占了半个阳台的碧色鱼缸。

夏日的阳光穿过纱质的窗帘,干净莹润地像朵朵水晶般跌落进水里,在水中“空游无所依”的锦鲤鳞片上点起一支支燃烧摇曳的蜡烛似的,光亮可人。

这儿红锦鲤居多,我却最为喜欢一条养了四年的白色锦鲤。它通体雪白,镶着水银色的光,像一颗璀璨的钻石掉进水里。尾巴如扇,火红的尾尖恰似一朵凛冽冬雪里傲然盛放的红梅,散发着一种摄人魂魄的美。

目光流转,我在澄碧的水里追索白色锦鲤的踪迹。时而一抹亮红在我眼前划过,俶尔一道金黄又在我目之所及之处消逝。苦苦寻找仍是没看到那一道水银色的焰。我固执地连水草下都看了个遍,我的心一慌,还是没有找到它。

我急忙趿着拖鞋去找父亲,慌忙出声,“小白呢?死了吗?我没在鱼缸里见着它……”

父亲没有看我的眼睛,平静开口,“你姑喜欢,我就送给她了。”他把烟碾灭进烟缸,点点火星随着我的心隐没在沉默的时间里,“我前天拿去她家了。”

一想到我多年的锦鲤被他自作主张送走了,心里一阵恼怒。可今天是父亲节,我把愤怒化作沉默压进心底。虽没有同他抗议不满,却也未曾再同他说话。

伴随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,我盯着鱼缸发呆出神。恍惚间突然发现红锦鲤的身形大小似有变化,与原来有些不一样。我更仔细地观察这群红色的小火焰,更加觉得不同寻常。

妈妈突然在我身旁出声,“你那条白锦鲤和上周刚买的鱼都死了。可能是新鱼有菌。你爸爸怕你伤心,又买了和原来一样多的锦鲤,可就是没买到白的……”

那白锦鲤本就特别,必然是寻不到的。我暗暗想,却哽咽着说不出半句话。

我眼前似有一幅场景如一天云锦,又像万颗奔星似的飞动着,同时又展开去:父亲早早下班,穿着一身沾着污渍的工作服,在集市的鱼馆里寻一条通体雪白、尾尖如梅的锦鲤,可他来回搜寻却始终没有结果。眼看落日的余晖就要盈满一方天地,他便只买了一样多的锦鲤。他提着这一袋红色蜡烛样的小火焰,想着怎样才不能让他的女儿因鱼死了而伤心。

我走出卧室,看着父亲鬓间的白色,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。

父爱啊,如锦鳞身上那一抹的火焰般炽烈,又像锦鳞身上那一片银白一样纯粹无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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